昨天夜裏歌唱比賽的狂歡情緒太過於激昂,回到寢室裏,剛才的樂聲仿佛還在耳邊共嗚,真有餘音繞樑的感受。或許腦海裏仍受到幾首動人情歌的悸動,夜半裏歌曲的節奏仍然在心中迴盪著,腦中思緒極為混亂,思家人、念過去、想未來,於是徹夜未眠。
清晨6點半,我準時到達操場,外頭的大雪紛飛,場地中僅有三至四位隊員仍在做運動。我走到場地後才發現,剛降積雪其實極為滑膩,隨時有滑倒的可能性,我謹慎的選了一個沒雪的小區域,在原地小跑步。住在307的陳遠榮同志也在這
個操場的某處角落,他剛做完運動,蹲在地板上玩雪,然後我也跟著他一起玩,最後我們在甲板上,居然握起了雪球打起雪仗。白雪極為綿密,色澤潔白無暇,我知道這是世界上最乾淨地域所降下的雪,拿起來吃了一下,嗯,口感確實極為細緻,是難得一求的天降雪,只可惜帶不回去給大家分享。
早飯過後回到寢室,想睡覺的欲望極為強烈,往床上一趴、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累癱在被子裏。小陸說中山隊8點半時要開個會,我說好,我會設定的鬧鐘,準時下去的,於是,就這樣我安安穩穩的睡了約一個小時。
會議開始時,我發現好幾位隊員也是精神不濟、打著哈欠,可能昨夜裏也都失眠了吧,無力的上眼皮,好像有萬斤重。胡隊長說:雪龍船已接近中山站不遠,卸貨規劃已經正式展開,隊員們要打起精神,像在長城站一樣,順利的完成工作。接著安排了一些隊員下站的先後梯次,以及卸貨期間每位隊員的任務編組。
科考人員雖然考察的重點是擺在專業領域的研究上,不過在船上卸貨期間的工作分配,可說是不分你我,大家一起齊心合力的相互協助。記得有位老隊員跟我提過,以前極地考察的條件更為艱辛,任務更為繁瑣。在物料及人員條件有限的情況下,那管你是教授還是主任,大家一樣挑水泥、幹粗活,但現在這種屬於基礎勞動的工作,已增設能力建設隊來執行,減輕多數科考人員去幹粗活的機會。
回到寢室,小熊仍然平躺在床上,兩眼有神的望著我,他問我會議中有沒有什麼重大的決議,我說其實也沒什沒事。小熊脊椎受了傷,站長也因此沒分派什麼工作給他做。我問小熊說,孫醫生不是跟你說過,今早你可以站起來了嗎?我還在等孫醫生過來看我呢,小熊這樣回答著。又隔了一分鐘,他好像忍不住想站起來試試看,請我及小陸兩個人,扶著他先試著坐起來,我們倆人小心的扶住了他,結果不僅坐的很穩固,脊椎似乎也不怎麼痛了。小熊恢復的情況,比我們所預料的更快,病情好轉,代表著我們告別了看護工的生活,另外、孫醫生也不用在跑上跑下的來看小熊了。
下午南極大學又開了二堂課,一堂介紹雪龍船上的氣象預測,另一堂則是介紹將於格羅夫山進行的植物苞粉研究調查。船上有專屬的氣象預報室,氣象預測對於雪龍船在冰區裏走航,以及,船隻穿越西風帶,能有效的導引船隻動向,避開危險海域,以及低壓氣旋,使行駛更為安全及具有效率。第二堂課講述的內容大概如下。苞粉是植物生殖繁衍的傳遞器官,它的外表具有特殊化學性物質,能抵抗酸鹼,此特殊構造使它們能在自然環境中,長久的留存下來。億萬年前的古代植物,在每個地質年代中,均會存有該年代的古植物苞粉,因此藉由判定沈積岩石層中的古植物苞粉,便可知道該岩層中的年代,進而去進行一些古氣候的研究。
晚餐後,我們在寢室裏聊天,小熊雖能走路,但是大多的時間仍然以躺在床板上休息為主。小熊他突然說“我想要尿尿”,我當下的反應直接說,我去幫你拿尿盆(反射動作),他說現在我可以自已走去尿尿了,不用再拿尿盆了,我開玩笑的說,你讓我再幫你拿一次嗎,就最後一次吧,小陸在一旁笑的挺樂的。小熊有點惱羞的說,好~好~,他奶奶的,你們已後躺在床上想尿尿都不用下床,僅管叫我一聲,我會拿好尿盆伺候你們兩位的。
晚上7點至9點,開放兩個小時的時間,讓船上的隊員蓋記念郵戳。沒想到對岸人士對蒐集紀念郵戳,是非常感興趣的。我拿出我們館內的紀念章之後,大要爭先恐後的,直要向我借紀念章去蓋。目前我從館內帶過來的信封,已經分別蓋了
雪龍船、長城站及中山站等三種紀念章,完成了3/4的工作了,抵達中山站時,會開放崑崙站的記念章,到時便可以完成所有信封的蓋章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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