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地牙哥短暫停留後,我們隔天就要前往智利南方小鎮—彭塔,這是我們的第二段旅程。
早上祐嘉來叫我,那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很快地我們下去吃了相當豐盛的早餐,然後有在四周隨便逛逛,發現這個旅館其實很精緻,每個樓層都有相當獨特的設計,大廳除了有中間橫越的各樓層走道外,完全是相通的,正面外圍全部都是鐵框裝上玻璃,裡面種滿了樹,看起來就像的小溫室。後來在樓下一個櫥櫃看到一些智利特有藍色的石刻,有很多不同動物的彫刻,其中有個兩條魚的彫刻真是令人愛不釋手,很像我之前買過的一條魚。問過後發現其實不貴,當下沒有買,不過回頭應該會買。
今天約十一點要一起去機場,所以約十點半的時候我們就下樓等,這時候我也是著查了一下幾個西班牙常用的字,可惜怎樣也記不起來。等了好一下子奇怪的是大陸同行的人怎麼還沒下來,這些大陸人應該說準時呢?還是不喜歡提早一點?後來他們駐智利代表處的處長過來,直接就打手機要他們下來,真是有威望。這位張處長其實是個非常和善的人,我們對他直說感謝。
很快打點所有的東西,我們就準備要出發到機場了。路上張處長幫我們介紹幾個路經的地點,也介紹了一下智利的歷史跟建築。很特別的是我發現這邊的建築有很多英式的風格,問了張處長,不過他沒回答的很清楚,後來倒是在飛機上透過旁邊的人取得答案。處長說現在這邊也有中國城,又說現在移民到國外的其實都是在國外找機會投資,跟早期到國外打工的方式完全不同了,有錢的人也多了。
路上張處長講到我們到彭塔的三餐要怎麼處理,因為是星期天,大家都沒有現金,所以他說他要問看看可不可以賒帳,或者要怎麼處理。最後他竟然說,這樣吧!真的沒有錢你們就先吃了再說!這時大家都笑了!
我們到了機場後才發現其他團員都已經到了,所以我們很快地就去報到然後在附近逛逛。這次的團員加我們兩個總共有20個人,只是我們的名字並沒有在名單上。ㄧ開始幾個人相互介紹一下,之後沒說太多話,因為我其實蠻想做我自己的事情的,例如趕快把流水帳給記好。後來進關後,大家就相互打招呼,然後自我介紹一下,不過大家似乎對我們做的東西都蠻有興趣的!這時我還沒意識到這些團員每個都是菁英中的菁英,還包含一個院士,這也是在後來才知道的。
上了飛機,我們被分的蠻散的,所以我跟一對以前住在智利的西班牙裔美國人父女一起坐,一開始我跟爸爸Marcelo聊了一些東西,大概就是哪裡人?要去哪裡?做些什麼等等,因為他們住芝加哥,所以我們也聊一些芝加哥的事情,後來慢慢聊了一些他們家族的歷史、彭塔的歷史、智利的建築史、還有以前的殖民時期種種。
由於這是我第一次到南美,對於這邊一無所知,有了當地人的事前導覽,對我來說真是如獲至寶。我這也才知道原來彭塔在巴拿馬運河開通前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當時所有美洲東岸的船隻都要往南繞過南美地狹才可以到大西洋,彭塔因為有個平靜寬廣的水道,所以所有船隻都得要透過引水人帶領穿過水道,彭塔也因此成為相當熱鬧的小鎮,但巴拿馬運河開通後所有船隻都往那邊去,這邊就顯的落寞許多。而Marcelo的曾曾祖父以及父親先後到彭塔當引水人,一直到智利獨立後,父親被求刑,整個家族被趕出智利,他們才到美國尋求發展。Marcelo也說到以前智利南部是英國殖民,北部是西班牙殖民,所以南部才會有比較英式的風格建築,這也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到了彭塔的旅館後大家分配好房間,然後就說十分鐘後要去吃飯。這時候其實我已經有點想睡了,因為差不多已經是台灣的凌晨了。街上過節的氣氛非常濃厚,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準備過聖誕節,到處都是聖誕音樂,所有的店也都已經裝飾的聖誕節的擺飾。只是這邊的商店還是比較早關,幾乎七點就都沒有人了,即使晚上很晚才天黑。
這次來的真的都是很年輕的人,其中還包含一個導演,看起來真的相當年輕只大我一歲。我們稍微聊了一下,在大陸厲害的人講話都非常有自信,也非常驕傲,沒什麼不好,只是有時候聽起來怪怪的。
晚餐吃的是燒烤加中式餐點吃到飽,是個非常實惠的餐廳,約七點半我們先進去餐廳裡面等,坐我隔壁的是個老先生,我們稍聊了一下,他問我ㄧ些研究的東西,包含分生的部份,只是當時真的太想睡了,所以沒有很完整地回答。後來才知道對方是大陸基因體學方面研究相當著名的沈岩院士,至少有幾段人類疾病基因是他的研究團隊所發表的。事後沈院士在南極給大家一個演講,這是另外一個相當大的收穫!
2012年1月16日 星期一
第三年的南極--序幕
今年是海生館第三年隨大陸的調查團隊赴南極進行研究。雖然這次到南極進行研究的工作雖然很早就確認,可是大陸方面遲遲沒有確定的時間,以致於反而越到後頭越充滿不確定性。館方一直到很晚才接到通知,確定今年到南極的時間,因此我們很快就訂了機位,然後辦理智利簽證,等一切辦理妥當,也差不多是要出發的時候了!
出發前大概是到海生館這一年多以來最忙碌的時候了吧!除了要接待一整批的俄國來訪人員,還要準備研究人員報告、幾個計畫書以及文章投稿的事情,最後幾天還為了核銷機票款在煩惱,幾乎每天一早進實驗室就忙到晚上。離開實驗室前還得交代兩個學生這期間的工作項目以及照料一月來報到的兩個實習生,腦筋都操到有點不怎麼靈光了。
出發前幾天用掉我僅有的兩天休假,然後多請一天假北上,到中研院去拜會最近正在合作的研究人員,順便去找幾位許久不見的朋友聊聊。也去了一趟大愛電視台跟記者討論到南極拍攝研究人員生活事宜。於是我沉重的行李中又多了一台攝影機,幾顆電池跟50片空白錄影帶。
12月9日上午我從台北出發到機場,跟祐嘉差不多在同時間抵達,所以我們就約在報到櫃檯見,等所有行李都進關後,我們也前往登機口等候飛機。這時才發現我只有帶攝影機,忘記放錄影帶。原先想在機場裡面買一片,不過因為沒有賣,所以我們一直到東京機場才買到一片空白的影片,這也才開始紀錄我們這次的旅程。
這次出發的行程大概可以分成三部份,第一部份我們得要先搭機到東京,轉一班飛機到美國達拉斯,然後再轉第二班飛機到智利的首都聖利牙哥。第二部份為從聖地牙哥搭乘飛機到智利南部的城市彭塔。第三部份則是從彭塔搭智利軍機到南極的研究站。
第一段旅程相當長,前後加上等機的時間就耗掉我們差不多40小時,雖然以前也常搭乘越洋的飛機,但是也不曾連續搭兩班長途的飛機,從美國到智利的飛機上,幾乎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了,就只能坐著期待飛機早點降落,偏偏這段又飛的特別久,因此所有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
抵達智利時,因為智利機場需要檢查所有人的行李,因此多耗了一個多小時,出關時已經有一個當地的司機在等候我們,我們將行李放進車子後,就準備前往旅館。途中我們也與大陸駐智利代表處張處長聯繫,他說會在旅館等候我們。
車子離開高速公路不久後就進入一個相當漂亮的社區,非常有歐洲的風格,相較於美國也樸實了許多。最後我們在一間古意盎然的旅館前停了下來,這時張處長已經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也幫我們拿取行李,並協助我們登記旅館。
等一切就緒後,也已經是兩點左右了(智利與台灣差11小時,差不多是日夜顛倒),我們決定要先走到附近找看看有沒有超市,我們依照張處長的指示,往一個比較熱鬧的地區走去,發現店家還蠻全球同步化的,像麥當勞、肯德基跟星巴克這些店當然是少不了。我們先在附近買了熱狗墊墊肚子,最後終於找到一間大型的超市,我們買了麵包、水果、水跟一隻烤雞,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會到旅館享用我們在智利的第一餐。
用完餐後,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心想外頭大概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吃了,所以就把中午剩下的肉跟麵包吃ㄧ吃,然後又沉沉地睡去。
今天有個新聞說大陸雪龍號附屬的雪鷹號在執行吊掛作業時墜毀,一些作業都已經停掉了。不過比較有趣的是我這才知道今年大陸總共有220個人在南極執行業務,平均年齡是35.5歲,有60%的人都是第一次踏上南極。還蠻特別的,說起來應該是想讓他們的年輕人出去外面見見世面,但是我想主要還是整個過程太累人了,所以資深的研究人員不怎麼想去。新聞中也提到有兩個台灣的科學家,這當然就是我們倆個囉!
出發前大概是到海生館這一年多以來最忙碌的時候了吧!除了要接待一整批的俄國來訪人員,還要準備研究人員報告、幾個計畫書以及文章投稿的事情,最後幾天還為了核銷機票款在煩惱,幾乎每天一早進實驗室就忙到晚上。離開實驗室前還得交代兩個學生這期間的工作項目以及照料一月來報到的兩個實習生,腦筋都操到有點不怎麼靈光了。
出發前幾天用掉我僅有的兩天休假,然後多請一天假北上,到中研院去拜會最近正在合作的研究人員,順便去找幾位許久不見的朋友聊聊。也去了一趟大愛電視台跟記者討論到南極拍攝研究人員生活事宜。於是我沉重的行李中又多了一台攝影機,幾顆電池跟50片空白錄影帶。
12月9日上午我從台北出發到機場,跟祐嘉差不多在同時間抵達,所以我們就約在報到櫃檯見,等所有行李都進關後,我們也前往登機口等候飛機。這時才發現我只有帶攝影機,忘記放錄影帶。原先想在機場裡面買一片,不過因為沒有賣,所以我們一直到東京機場才買到一片空白的影片,這也才開始紀錄我們這次的旅程。
這次出發的行程大概可以分成三部份,第一部份我們得要先搭機到東京,轉一班飛機到美國達拉斯,然後再轉第二班飛機到智利的首都聖利牙哥。第二部份為從聖地牙哥搭乘飛機到智利南部的城市彭塔。第三部份則是從彭塔搭智利軍機到南極的研究站。
第一段旅程相當長,前後加上等機的時間就耗掉我們差不多40小時,雖然以前也常搭乘越洋的飛機,但是也不曾連續搭兩班長途的飛機,從美國到智利的飛機上,幾乎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了,就只能坐著期待飛機早點降落,偏偏這段又飛的特別久,因此所有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
抵達智利時,因為智利機場需要檢查所有人的行李,因此多耗了一個多小時,出關時已經有一個當地的司機在等候我們,我們將行李放進車子後,就準備前往旅館。途中我們也與大陸駐智利代表處張處長聯繫,他說會在旅館等候我們。
車子離開高速公路不久後就進入一個相當漂亮的社區,非常有歐洲的風格,相較於美國也樸實了許多。最後我們在一間古意盎然的旅館前停了下來,這時張處長已經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也幫我們拿取行李,並協助我們登記旅館。
等一切就緒後,也已經是兩點左右了(智利與台灣差11小時,差不多是日夜顛倒),我們決定要先走到附近找看看有沒有超市,我們依照張處長的指示,往一個比較熱鬧的地區走去,發現店家還蠻全球同步化的,像麥當勞、肯德基跟星巴克這些店當然是少不了。我們先在附近買了熱狗墊墊肚子,最後終於找到一間大型的超市,我們買了麵包、水果、水跟一隻烤雞,然後拖著疲憊的身子會到旅館享用我們在智利的第一餐。
用完餐後,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心想外頭大概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吃了,所以就把中午剩下的肉跟麵包吃ㄧ吃,然後又沉沉地睡去。
今天有個新聞說大陸雪龍號附屬的雪鷹號在執行吊掛作業時墜毀,一些作業都已經停掉了。不過比較有趣的是我這才知道今年大陸總共有220個人在南極執行業務,平均年齡是35.5歲,有60%的人都是第一次踏上南極。還蠻特別的,說起來應該是想讓他們的年輕人出去外面見見世面,但是我想主要還是整個過程太累人了,所以資深的研究人員不怎麼想去。新聞中也提到有兩個台灣的科學家,這當然就是我們倆個囉!
2011年6月15日 星期三
工作站生活
12/15
今天跟兩位夥伴相約出發前往西海岸,由於我們是屬於非領導地位人員,因此沒有專車接送,一開始的計畫便是徒步穿越橫斷風谷,由於路途不算短,加上離站很遠,因此站長相當注重安全(其實非常逋甘願的答應讓我們前去,似乎在國務委員來訪之前,所有一切會有危險的活動都最好別進行),出發前領取了對講機、巧克力(此項零食相當珍貴,除非出遠門採集,會趕不上吃飯時間才會配給,平時都藏的相當隱密),八點半從站上離開,橫斷風谷整個都被雪掩埋,當中又包含一條小溪與湖隱藏在雪下,所以心中不免怕怕,還好之前有台雪地車也是穿過此地前往西海岸,所以我們就順著車痕前進,沿途天氣相當好,加上滿地白雪,真的是銀色世界,到了西海岸可以發現跟站前的長城灣相當不一樣,整個岸邊相當陡峭,還有巨石林立,海豹也隨處可見,體型上更是大上許多,在這的海邊竟然讓我撿到幾隻被浪打上來的磷蝦,本以為只有在外洋才有可能採的,想不到連近岸都有可能存在,但相較端足類來說,數量是少的可憐。隨後朝北走,到了快到智利機場的外側沼澤地,同行的研究人員在此打上三個採底質的core,深度約40公分,聽說有個打了一公尺深的,就發了一篇Nature,看來這的研究也是相當競爭。
12/19
剛收信發現海生館將在後灣淨攤,剛好我也在南極共襄盛舉,實際上為了給來訪代表團耳目一新的感覺,所以站上決定將整個站區戶外進行清除垃圾的活動,平時沒特別注意到底站區的環境是怎樣,但一趟下來,還真有不少塑料片、繩帶、鐵管之類的東西,想來多數都是當初建設長城站時所留下的建材,以及一般生活所製造的垃圾,雖然這裡已經比起多數地方要來的注重環保,像是垃圾一定要做好分類:塑料、金屬、可燃燒三類,且多數垃圾都會蒐集後運回國內裁處理,但還是會讓人懷疑,其實人類不在南極生活,其實根本就不會污染這片淨土,雖然以研究之名進駐此地,然而所造成的影響,卻是永久改變這塊世界最後的淨土。 晚上科研般的被賦予刷洗飯廳的責任,天啊,我在海生館剛進去就洗了三間宿舍的油污,來這又是繼續洗刷油污,而且這裡的餐廳,大概從啟用至今也未曾打掃過,油污之後,有些地方還得拿鑿子刮除油垢,但像是研究領導就真的以身作則,甚至趴在地上用小塊菜瓜布用清潔劑慢慢刷,感覺好像國務委員的來訪真的是有如天神降臨,真的要齋戒沐浴迎接才行,在頭頭徹底投入的影響下,大家真的卯起來打掃,還真的把餐廳給弄得明亮白淨,連站長看完都稱讚不已,直接說那廚房也要比照辦理,還好廚房不是我們的範圍,不然鐵定整死我也~~~
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
與賊歐爭海豹
12/12
今天也是全站人員總動員,因為要施放水下探測器,同樣請了俄羅斯的吊船來幫忙,相對於撈取,施放要簡單的多,只能說因為是粗活,所以還是得所有人一起幫忙
12/13
暴風雪來襲,所以哪都去不成,剛好20幾號大陸的國務委員要來長城站訪問,這是大陸在南極建站以來最高層級的官員來訪(聽說再上去就是溫家寶與胡錦濤),因此全站上莫不以此為第一要務,因此今天要打掃清理各自工作環境,當然,身為科研人員,我們主要負責就是科研棟的清潔,但其實這的清潔工具相當缺乏,畢竟物資運到這是困難重重,不過相對也見識到大陸對於領導來訪有多麼重視,真的有人在廁所用牙膏仔細去除污垢,讓我這來自台灣的怕怕,萬一國務委員要觀賞一下來自台灣的稀有動物,還真不知要如何應對
12/14
長城灣外來了一個相當大的冰山,估計是昨天剛從那爾遜冰蓋剝離後隨流漂來的,雖然造型沒有相當怪異,但其體型與內部透露而出的藍光還是令人感到讚嘆。下午帶了一位研究人員去找我先前亂走亂逛發現的海豹屍體,因為獵殺任何生活於此地的動物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而且海豹在此算是沒有天敵,加上數量頗多的賊鷗巡視的範圍遠遠大過我們,所以一但會有任何屍體,基本上我們能找到骨架就算偷笑,難得這隻海豹體型算大,雖然已經被賊鷗大快朵頤過數回,但還是有些皮粗肉厚的地方賊鷗難以吃的乾乾淨淨,所以對我們這些科研人員來說,就是相當好的研究素材,由於這陣子溫度都還算相當低,所以剪肉時雖然已被咬食的部位已腐爛發臭,但末端的肌肉仍相當鮮嫩,甚至剪到血管還有鮮紅的血液,有趣的是,在我們剪肉時,已經有賊鷗聞香而至,尤其一剪開肉厚的地方,牠兩眼就死盯著不放,完全無視我們存在,甚至想撿便宜偷我們剪下的肉條,當我們弄完才一轉身要走,賊鷗馬上擈上前享受一頓,盡情享受我們幫牠調理好的美食。
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
12/10
今天算是科研的重頭大戲,撿拾佈放在長城灣內已經一年的水下探測器,由於整組儀器淨重400多斤(大陸的重量單位,說實在我還搞不懂如何換算),所以幾乎全部人員全部出動,由於長城站水上載具僅橡皮艇兩艘(其中一艘還會漏水),所以尚須借用俄羅斯的吊船來幫忙協助,雖然前一晚有請該計畫主持人解說整個施作流程,但實際到現場,仍然一團混亂,不過整體而言仍算是順利完成,各項儀器在經過一年的佈放仍未遺失損壞。
12/11
今天是南極難得的好日子,風和日麗,所以科研領導蔡老師邀我一同出海,順便嘗試進行拖網生物捕撈,在長城灣內先進行底泥採樣的項目,共取兩平行線合計十個點,但實際操作超過十次,因為部分地方底質為海藻或礫石,底泥採樣完便進行拖網,不幸的是,此時竟然突然開始下大雪,風雖然不強,但手指吹風一分鐘便完全僵硬,嘗試了三次的拖網,深度都大約10-20米,但由於船速過快,外加主繩不足(總長約25米),因此不算成功,不過也採獲了數種貝類與一條魚,但令人驚歎的是,此處水中所蘊藏的端足類數量相當高,一袋拖網上來的底泥中,便有數百隻的端足類,但多為同一種,此次拖網算是初步測試,等待下次好天應可改進生物採集捕捉的效率(站上的人都等著吃大魚)
下午則與另外三位研究人員前往企鵝島進行採樣,阿德列企鵝島為保護區,需要事先申請採集證,且進入該島有兩種方式,一種為搭橡皮艇直接由長城站過去,另一方式則為當低潮位時,企鵝島與旁邊海岸有個相連的淺灘會露出水面,此時便能步行而過,我們是用走過去的方式,一過沙洲,不愧為保護區,迎面而來便是一群懶洋洋的海豹,與牠們進行短暫的接觸後,便往企鵝島上最高的山丘上前進,主要是有一研究大氣採樣的儀器在那,雖然山不高,但在極地環境下爬個小山丘也是相當累人,外加一但上到山丘上,冰冷的寒風也實在叫人相當難以承受,不過放眼望去週遭的風景,讓人多少也了些彌補的作用,弄完此項科研工作後,便朝向企鵝巨集的區域前進,果然,滿山頭的企鵝聚集在一起,尤其現在正值企鵝孵育的時期,多數企鵝都趴在自己的窩上一動也不動,所以我也無法確認牠屁股底下的究竟是蛋還是小企鵝,巡了好一會,赫然發現一顆毛絨絨的小頭從大企鵝腳下鑽出,當然立刻抓起相機猛拍,總算值回票價,在邊觀賞企鵝邊返回的過程中,還見到數次賊鷗想偷襲企鵝窩的畫面,最後還真的見到一隻賊鷗叼著一隻血淋淋的小企鵝在那吃著,可見這樣的畫面應該經常上演,話說我們前去的保護區叫阿德列企鵝島,但放眼望去都是京塗企鵝,反而一隻阿德列企鵝都沒見著,令人不解
今晚晚餐相當盛大,是水餃大餐,下午三點半就開始所有人動員,頓時之間餐廳裡和麵的和麵,桿皮的桿皮,包餡的包餡,相當熱鬧,隊員間互相較勁的大有人在,桿的皮完不完整,包的餃子漂不漂亮,此起彼落,三小時下來,數百個手工南極長城站餃子完成,煮熟吃下肚味道還不錯,不過個頭有點大,我這愛吃餃子的台灣人嗑了18個就快撐死了,大夥也都吃的太猛反而戰力大減,看著生下的餃子,可想往後三天不是煎餃就是蒸餃當主食了。
2011年3月28日 星期一
12/8
南極的氣候真的是比翻臉還快,前幾天長城站四周好不容易透露些許綠意,接著幾天的大風大雪,整個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幾乎所有的人都被困在生活棟中,這兩天嘗試了到岸邊佈放籠具,真的是要人命的冷,手浸到海水後再被南極的冷風一吹,真的不到三分鐘就凍到無法彎曲,整體而言能實際待在戶外進行活動的時間真的無法超過半小時,外加站在石頭上被風一吹也都快被吹跑(據氣象預報,風力為7-8級),但由於餌料目前只有廚房不要的白帶魚頭,效果似乎不良,放置一夜的籠具並無任何收穫,加上這裡的潮差似乎頗大,第二次去收籠子時,感覺賊鷗已經幫我巡過一遍,籠子也有些許破洞(疑似是被賊鷗弄破的)外加風浪真的太強,整個籠具都已變形,所以可能在氣候惡劣的情況下在岸邊佈放籠具不是好的選擇。
這幾天由於氣候不穩,溫度也變動頗大,站裡人員病號傷號不斷增加,還好我藉著長年潛水所鍛鍊的耐寒體質,在大夥都穿的厚厚的衣物之時,我還不時穿著短袖晃來晃去,讓站上人員不斷叮嚀~~~~
2011年3月21日 星期一
科考活動開始
12/6
隨著一隻企鵝,兩隻企鵝,三隻企鵝到六隻一群的,企鵝已不再讓我遠遠一看到就立刻衝回房間抓起相機來拍的慾望(不過如果是阿德列例外,因為還是只看過一次且就那麼一隻),今天算是正式開始科考活動,首先重點就是橡皮艇的入水,雖然長城站有兩艘,但聽說其中一艘會漏氣,頂多當備用不戴人,所以就剩一艘能勉強用用,看著小艇入水,還真的有點困惑,感覺沒啥使用過的樣子,因為單單小艇要放到水裡,就搞了兩個小時,反正一整個就覺得是沒經驗的樣子,話說我有小艇執照耶,看著操船的那個人能犯的禁忌都犯的差不多,而且控船也七七八八的,真不知道之後真要出海調查,會不會危險啊?下午上山幫地震站的將一些更換電池帶下山,雖說是上山,也不過就十幾公尺高的小坡,但踩著雪上山也是挺累人的,但下山可就好玩了,直接找了個坡度60以上的陡坡往下一滑,連滑雪板都不用就能一屁股滑下山,算是工作中的娛樂吧!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12/3-5
卸貨補給,對於在南極的工作站來說是一件大事,不單單是一整年生活上食衣住行所有的東西都靠這一次補足需求,而且也算得上是一件國際事件,怎說哩,因為一次的補給是要經由許多國家通力合作才能完成的,就像這次的長城站度夏補給,是由大陸代表處在智利採購,經由韓國貨輪帶到南極,中間需要俄羅斯的吊船將貨櫃由貨輪運送到長城站碼頭,再用中國的大型吊車幫忙吊到岸邊才能進行卸貨,其中部分俄羅斯與智利的補給也是經由同一線路運抵南極,所以此時各工作站間交流頻繁,當貨櫃放置到碼頭岸上時,大家都歡呼了起來,表示開始有新鮮蔬果可以吃了,連飲料都不用喝過期的了(話說剛到這,都在喝剛過期兩個月的飲品),此次度下補給物資不算太多,但也來了三個貨櫃,將貨櫃裡的所有貨品搬運至各安置地點(如食品庫、冷房、車堅等)就是項艱鉅的任務,單單卸貨入庫就全員出動搞了兩天,事情還沒完哩,尤其食品類的在入庫之後,還得再將壞掉發霉的給去除,也是全員出動,首先拿橘子開刀,真的是讓人難以想像,一箱橘子大概不到一半是能再次入庫存放的,大多都是發滿了霉,什麼叫發滿了霉,就是一顆橘子會變成綠色網球,真的就像網球般毛絨絨的感覺,而且一丟到廢棄箱中,就會揚起一陣青煙,數十箱整理完後,都覺得沒人中毒時再是太不可思議,另外像香瓜,五大箱就剩兩個是好的,梨子更慘幾乎全軍赴沒,聽站上人員說甚至因為由智利出發前往南極的航程延誤,三百斤的大白菜都腐爛了,只好先在智利就海拋,真的讓人感到在南極進行研究工作是一件多麼艱鉅且耗費財力的,據說一年大陸在一個南極工作站上所投入的經費,多達十幾個億(他們應該是用人民幣算吧),不過也很明白的跟我說,有部分也是為了宣揚國威(就是面子上大國都要來這參一腳)。
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
第一次放風

12/2
今天是大掃除日,要整理週遭環境衛生,但是,空間狹小人口眾多,所以,十分鐘其實就算打掃完畢,但似乎大家都知道太快結束可能有怠工的嫌疑,所以掃了又拖,拖了再掃,根本是混時間,到了11點突然說有可能要卸貨,大家就神經緊繃了,畢竟,度夏的所有新補給都在這批貨中。一堆人就緒後,只看到兩艘韓國橡皮艇緩緩而來,扔下了四個俄羅斯人就說再見,之後就說天候不佳不宜卸載貨物,所以長城站的補給又要往後延,這一延後也就拖累了所有的科研以及一般計畫。下午難得無風無雪,一群人連忙抓起相機浩浩蕩蕩往外觀光,一靠近燕鷗巢,馬上有兩隻燕鷗直奔而來做勢嚇唬,卻可樂了咱這批人,一堆人瘋狂猛拍,之後去了海邊又登上小山丘,山上往真正的南極大陸看去,他們說是某某冰蓋,真的蠻震撼人的,遠遠望去已是一大片像天一樣的大雪帽,真難以想像真的站在上面會有多麼震撼。回程中,竟然真的碰到兩隻企鵝就在路邊,人生中第一次活生生的跟企鵝就離不到一公尺,而且還不是圈養的環境,不過,相機還沒拿起,兩隻企鵝已經被其他熱情的隊員嚇得落荒入海而去,但他們說,企鵝海豹固定會在長城站周圍出現,所以期待下次能與她們自然的碰面。
話說,這真是第一次拿著單眼相機在戶外猛拍,回來一看才知道果然是新手~~~哈,一堆都是浪費了好景色,不禁真的覺得,數位相機真的是好東西。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進入南極
11/29
一早進了智利空軍軍營,準備搭機飛去南極了,果然還是要搭老母雞的航空運輸機前進南極,智利軍方登機時,似乎沒有像傳言中的機車,順利的就進到飛機裡,感覺跟之前搭軍機飛東沙一樣,唯一高興的,就是兩邊各坐一個年輕的中國女性人員(也沒啥好高興,裡頭機器聲吵死,根本只想把頭蒙住包起來)。
隨著時間過去,忽然發現屁股開始越來越涼,開始有感覺要到了,下機前還特地準備好相機,準備拍自己出機艙,踏上南極的第一眼景象,但~~~~果然太激動了,按的不是快門,而是開關,一整個殘念。
下了飛機,發現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樣,也跟想像中一樣,怎說,之前來過的一直說這是夏天,所以沒雪,有綠意,但放眼望去,百雪靄靄,甚至還飄著不算小的雪勒,重點是,真的很冷,因為風蠻大的。
領了行李後領隊傻眼,因為沒人來接機,總不成要我們徒步吧,呼叫站上,才知道他們以為氣候惡劣應該不會飛,所以接機人員就折返回去了,那不就是說~~~我們平安降落算是賺到了,這真是……,到了站上,敲鑼打鼓的迎接,迅速簡單的分了房,南極的科考之旅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蓬塔-極南之城市

11/28
蓬塔,一樣是個沒人性的地方,語言真的是一大障礙,早上沒事撐到快十點就趕緊出去晃晃,先朝海邊去,算是職業病吧,這邊的海灘都是砂礫混合,海草似乎很多,也看到了些石蟹類的腳,不知道是有人吃剩下或是真的被海浪給打上來的,海邊逛完便向山丘上前進,剛好旅館後面的小山丘,就是個著名的景點(因為一堆像觀光客的在那拍照)。
發現這景點很有意思,兩根釘滿方向牌的木桿上,標滿了朝各個大城市的距離,有往南極、大阪甚至北京,看了平台上的解說,才知道當年麥哲倫發現新大陸時,就是通過了我眼前的這一片海峽,離開小山丘時,還遇到個內地老鄉,竟然比我還先到南極去,他是跑到澳洲發展,剛參加完南極旅遊,完了又在蓬塔參加當地旅遊,還熱心的幫我拍張照,還介紹個景點要我去,可惜一樣語言不通,我到了那個豪宅要進去參觀,門房講一堆不給進,就算了。
這天風超大,走路上人真的有要被吹走的感覺,我懷疑明天是否真能飛進南極。
2011年2月15日 星期二
前進智利最南端
99/11/27
今天終於跟大陸的團員會合,一起出發前往智利最南端的城市Punta Arena,也是最靠近南極的城市,在飛往南極的過程中,我們是沿著安第列斯山脈往南飛,沿途上映入眼簾的,盡是綿延不絶的冰山、冰川及冰河。從高空往下看,不由得讓人錯認已經身在南極大陸上,龐大的冰川地形,更讓我聯想起曾經去過的加拿大哥倫比亞冰川,相較之下就顯得沒那麼令人震撼了,真的讓人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豪氣,心中也開始有了終於要到南極的興奮感覺。
撇開過去兩天在智利首都給人的不友善感(因為都說西班牙話,英文都寸步難行,中文則更不用說了),自己心中還是相當感慨,再過兩天,當踏上南極大陸時,想不到我也在世界各大洲都有留下過足跡,我想這也算是個難得的里程碑吧!雖然身邊朋友人人羨幕,從唸書到工作之間竟然把世界跑透透,但經歷過之後,心中似乎仍有所失落與不滿足,或許我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了吧!~~~~呵,看來在未來的日子裡應該要再挑戰個難一點的目標了。
2010年7月7日 星期三
瑞氏海豚觀察日記7/5~7/6
7/5~7/6(一~二)
禮拜一早灌食前發現海豚雙眼已張開,且會在外在刺激下張開嘴巴,呼吸次數仍然維持在七下到十下。灌食結束之後,和屏科大病理研究室的林教授討論血液學以及呼吸道採樣培養相關檢驗結果。根據林教授的分析,ALT、AST、GGT、LDH的異常充分顯示出海豚的肝功能低下或是有肝臟傷害,其中LDH也可能是從肌肉組織傷害得來,或許是有潛在的傷害或是發炎,可能的原因有很多,無法很篤定的歸納出一個確定的解釋,林教授說其中一個可能的解釋是因為呼吸速率慢使肝臟缺氧進而造成傷害,精神狀態不振有可能是和肝臟功能衰竭有關,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ALP、Eosinophil count的低下也顯示出緊迫的狀態。除此之外,有發現CK、LDH上升顯示有肌肉組織的傷害,也許和身上的傷口有關,但無法確定是否真是因此造成的結果。最後,在呼吸採樣的部分,屏科大檢驗室自培養基中分離出了弧菌(Vibrio spp.)類的細菌,弧菌是海洋生物體內可見的常在菌,對海洋生物來說不一定具有致病性,因此僅將此結果作為一個治療的參考依據,不列為主要治療的目標。綜合以上結果,林教授方面給了一些治療計畫上的建議,其中不外乎補充強肝物質如綜合維他命、黑糖水、安素等,在抗生素的使用上也有一些選項如Doxycycline+++, Amoxicillin+++, Ampicillin+++,但這些都和許獸醫目前為止的治療相符合,所以並沒有因此做很大的變動。再和林教授會談完畢之後,許獸醫準備了瑞氏海豚自然進食的食物─魷魚,不採取灌食方式直接將魷魚拿到海豚的嘴巴附近看他是否有想進食的動力,很意外的,海豚竟然可以自己將魷魚咬住併吞嚥入肚,這個行為可說是收容治療以來最大的突破點。但是在下午四點半的餵食過程中,由於先灌過安素才餵魷魚,海豚只是注意了一下但並未食入,許獸醫嘗試了許久仍沒有讓他吃下去,因此先放棄這一次的餵食,打算明天早上提高它的餵食量。當天下午第二次的血檢報告出爐,肝指數再度飆升,顯示出肝臟功能嚴重衰竭,白血球數量也大幅上升並出現嗜中性球中毒現象(Toxic Neutrophils)顯示出應該是有嚴重的感染或是發炎。
在7/5當天晚上,海豚的狀況急轉直下,表現出虛弱的樣子,慢慢的失去力氣沉入池底,在隔天7/6凌晨死亡。屍體撈上來之後便通知屏科大病理實驗室前來執行屍體解剖的工作,並希望他們採樣回去之後能提供完整的病理報告。在解剖的過程中,可看到心、肝、脾、肺、胃等重要器官以及一些內分泌腺體皆有病變的出現,伴隨著胸腔以及腹腔積水的出現,其中又以肺臟最為嚴重,表面出現纖維素樣的滲出液以及壞死,淋巴結腫得非常大,顯示出應該有炎症或是感染的情況出現。心臟的病變觀察到右心室的擴張,腔室變大、心肌壁變薄,在加上有出現Chicken fat clot說明死前可能有心臟衰竭的可能性。肝臟腫大,器官邊緣變鈍,表面有白斑可能是纖維化的表現,胃黏膜有出現胃潰瘍的病變。以上是一些大體上較明顯的病灶,但是詳細的死因以及病理診斷仍然要仰賴屏科大方面的完整報告。



本次的個案,雖然說最後並沒有治療成功,但在過程中所看到的事情,所學到的經驗仍然是很寶貴的,同時也讓兢兢業業照顧海豚的大家上了寶貴的一課,那就是在動物的醫療裡面,永遠要多方面、多個方向的收集資訊並評估動物的治療成效,因為這中間不確定的因子實在太多,外在表現出來的行為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一切最終應該還是要依靠血液學檢驗、活體採樣培養、生化檢驗這種判讀上具有絕對的價值與標準的診斷方式。
by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學系三年級 齊奕榮
禮拜一早灌食前發現海豚雙眼已張開,且會在外在刺激下張開嘴巴,呼吸次數仍然維持在七下到十下。灌食結束之後,和屏科大病理研究室的林教授討論血液學以及呼吸道採樣培養相關檢驗結果。根據林教授的分析,ALT、AST、GGT、LDH的異常充分顯示出海豚的肝功能低下或是有肝臟傷害,其中LDH也可能是從肌肉組織傷害得來,或許是有潛在的傷害或是發炎,可能的原因有很多,無法很篤定的歸納出一個確定的解釋,林教授說其中一個可能的解釋是因為呼吸速率慢使肝臟缺氧進而造成傷害,精神狀態不振有可能是和肝臟功能衰竭有關,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ALP、Eosinophil count的低下也顯示出緊迫的狀態。除此之外,有發現CK、LDH上升顯示有肌肉組織的傷害,也許和身上的傷口有關,但無法確定是否真是因此造成的結果。最後,在呼吸採樣的部分,屏科大檢驗室自培養基中分離出了弧菌(Vibrio spp.)類的細菌,弧菌是海洋生物體內可見的常在菌,對海洋生物來說不一定具有致病性,因此僅將此結果作為一個治療的參考依據,不列為主要治療的目標。綜合以上結果,林教授方面給了一些治療計畫上的建議,其中不外乎補充強肝物質如綜合維他命、黑糖水、安素等,在抗生素的使用上也有一些選項如Doxycycline+++, Amoxicillin+++, Ampicillin+++,但這些都和許獸醫目前為止的治療相符合,所以並沒有因此做很大的變動。再和林教授會談完畢之後,許獸醫準備了瑞氏海豚自然進食的食物─魷魚,不採取灌食方式直接將魷魚拿到海豚的嘴巴附近看他是否有想進食的動力,很意外的,海豚竟然可以自己將魷魚咬住併吞嚥入肚,這個行為可說是收容治療以來最大的突破點。但是在下午四點半的餵食過程中,由於先灌過安素才餵魷魚,海豚只是注意了一下但並未食入,許獸醫嘗試了許久仍沒有讓他吃下去,因此先放棄這一次的餵食,打算明天早上提高它的餵食量。當天下午第二次的血檢報告出爐,肝指數再度飆升,顯示出肝臟功能嚴重衰竭,白血球數量也大幅上升並出現嗜中性球中毒現象(Toxic Neutrophils)顯示出應該是有嚴重的感染或是發炎。
在7/5當天晚上,海豚的狀況急轉直下,表現出虛弱的樣子,慢慢的失去力氣沉入池底,在隔天7/6凌晨死亡。屍體撈上來之後便通知屏科大病理實驗室前來執行屍體解剖的工作,並希望他們採樣回去之後能提供完整的病理報告。在解剖的過程中,可看到心、肝、脾、肺、胃等重要器官以及一些內分泌腺體皆有病變的出現,伴隨著胸腔以及腹腔積水的出現,其中又以肺臟最為嚴重,表面出現纖維素樣的滲出液以及壞死,淋巴結腫得非常大,顯示出應該有炎症或是感染的情況出現。心臟的病變觀察到右心室的擴張,腔室變大、心肌壁變薄,在加上有出現Chicken fat clot說明死前可能有心臟衰竭的可能性。肝臟腫大,器官邊緣變鈍,表面有白斑可能是纖維化的表現,胃黏膜有出現胃潰瘍的病變。以上是一些大體上較明顯的病灶,但是詳細的死因以及病理診斷仍然要仰賴屏科大方面的完整報告。



本次的個案,雖然說最後並沒有治療成功,但在過程中所看到的事情,所學到的經驗仍然是很寶貴的,同時也讓兢兢業業照顧海豚的大家上了寶貴的一課,那就是在動物的醫療裡面,永遠要多方面、多個方向的收集資訊並評估動物的治療成效,因為這中間不確定的因子實在太多,外在表現出來的行為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一切最終應該還是要依靠血液學檢驗、活體採樣培養、生化檢驗這種判讀上具有絕對的價值與標準的診斷方式。
by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學系三年級 齊奕榮
2010年7月5日 星期一
瑞氏海豚觀察日誌day2~3
2010/7/3-7/4(六-日)
從禮拜六開始,每天固定早上八點半以及下午四點半要進行兩次的灌食,到了禮拜天再增加到一天灌食三次,同時開始給予新鮮的魚肉,但因為這隻海豚目前對於固體食物還沒有想進食的欲望所以還是採取以手塞進食道的方式餵食。每次架上來餵食的時候都會補一些優碘軟膏在傷口處。這幾天主要的工作就是觀察狀況,可發現傷口有一天一天稍微的癒合,至於呼吸,禮拜六當天他的呼吸下降到每五分鐘三下到四下,比原本剛來時更低,狀況並不是很好且時間過長恐怕會產生酸血的情況出現(換氣不足),幸好在禮拜天時呼吸速率上升至每五分鐘七到十下,並且從禮拜六的緩慢、較長的呼吸聲到禮拜天快速有力的吐氣,可說是很大的進步。禮拜六的時候海豚的雙眼以及口都是緊閉著的,可說受到環境緊迫的狀況還很嚴重,禮拜天時睜開了右邊的眼睛,算是有所進展,但除此之外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在收容池裡面漂浮,沒甚麼力氣自己游動,精神狀態也一直沒有顯著的變化。
這兩天的觀察狀況和第一天差異性不高,呼吸速率有下降但是後來恢復了,運動方式仍然維持在池內飄動,少有自己主動的活動。
by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學系三年級 齊奕榮
從禮拜六開始,每天固定早上八點半以及下午四點半要進行兩次的灌食,到了禮拜天再增加到一天灌食三次,同時開始給予新鮮的魚肉,但因為這隻海豚目前對於固體食物還沒有想進食的欲望所以還是採取以手塞進食道的方式餵食。每次架上來餵食的時候都會補一些優碘軟膏在傷口處。這幾天主要的工作就是觀察狀況,可發現傷口有一天一天稍微的癒合,至於呼吸,禮拜六當天他的呼吸下降到每五分鐘三下到四下,比原本剛來時更低,狀況並不是很好且時間過長恐怕會產生酸血的情況出現(換氣不足),幸好在禮拜天時呼吸速率上升至每五分鐘七到十下,並且從禮拜六的緩慢、較長的呼吸聲到禮拜天快速有力的吐氣,可說是很大的進步。禮拜六的時候海豚的雙眼以及口都是緊閉著的,可說受到環境緊迫的狀況還很嚴重,禮拜天時睜開了右邊的眼睛,算是有所進展,但除此之外大多數的時候他都在收容池裡面漂浮,沒甚麼力氣自己游動,精神狀態也一直沒有顯著的變化。
這兩天的觀察狀況和第一天差異性不高,呼吸速率有下降但是後來恢復了,運動方式仍然維持在池內飄動,少有自己主動的活動。
by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學系三年級 齊奕榮
瑞氏海豚觀察日誌day1

2010/7/2(五)
在當天早上約凌晨五點四十分,海生館接獲通知大鵬灣出海口有一隻海豚擱淺上岸,為一身長235cm,體重110kg之幼年瑞氏海豚(花紋海豚)。海豚以及救援人員大約於早上十一點四十到十二點之間抵達海生館鯨豚室,開始做基本的外傷處理,抽血送檢,灌食、口服給藥等基本醫療措施。做完基本處理之後讓這隻瑞氏海豚進入收容池休息。起初看起來相當的虛弱,可能是營養不良以及脫水所造成的,因此他也相當消瘦,不過也因此讓我們沒花甚麼力氣就將他架到擔架上。

外表上大致觀察到頭部以及軀幹有多處的淺層刮痕,一條一條、一片一片的像雪花一樣的白色花紋,是瑞氏海豚的特色,屬於正常的外觀,是同伴之間玩耍或是打架留下來的痕跡。其他較深層,有深入到外皮之下的開口是創傷,其中後軀幹背側兩邊各有一圓孔形傷口,其中一邊看似已癒合,一邊則是較新的傷口,幾乎已經看到下面的肌膜,此為達摩鯊造成之傷口。

在海生館鯨豚室內,獸醫做了基本的外傷處理,抽血送檢,灌食、口服給藥等基本醫療措施,再創傷開口敷上優碘軟膏,自尾鰭靜脈抽血送往屏東科技大學檢驗,灌食主要成分為水分以及電解質溶液,加入之口服藥物不外乎抗生素以及消炎鎮痛藥物。做完基本處理之後讓這隻瑞氏海豚進入收容池休息。
起初,是把擔架和海豚一起放在池子內,因為一開始會不確定他的身體狀況是否足以在水中保持平衡不至於溺斃,後來下午我們把它從擔架裡面放了出來,幸好他的狀況還足以在水中保持平衡,但沒甚麼力氣游動,所以之後便讓他自由在池裡面漂動。

進入收容池休息之後我們還是有持續觀察他的狀況,這天的排泄物顏色比較綠,而且比較液態,排出來之後會往水面上浮。呼吸速率大概都在每五分鐘五到六下左右,比正常速率慢但還算是有維持在一定的速率。我們在海豚身上懷疑可能會有一些潛在的疾病,例如肺炎以及寄生蟲性的感染等,經過觀察,這隻海豚的氣孔可以很正常的吐氣且沒有觀察到黏液及泡沫的產生,吐出來的氣體只有一般的海水味沒有惡臭,以培養皿靠近氣孔使海豚吐出來的氣體以及懸浮物附著在培養基上,送往屏東科技大學獸醫系培養鑑定。
當天大致上觀察的結果還算穩定,除了身上有達摩鯊造成的圓孔型傷口以外,呼吸緩慢、消瘦、體重過低以及意識不清是第一天觀察的生理狀態主要描述。這天海豚雙眼、口腔皆緊閉,對外界反應也不敏感,判斷為其處於緊迫狀態下的現象。
by國立臺灣大學獸醫學系三年級 齊奕榮
2010年5月16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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